光学与光子学
激光线宽与相干性:肖洛-汤斯极限与自发辐射噪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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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结论:激光线宽有量子下限,随输出功率反比下降;实测常被技术噪声和 \(\alpha\) 因子抬高几个量级。
一、一条谱线有多宽:三种线宽不要混
激光器里,光在两面反射镜之间往返,每次穿过增益介质都被放大一点;其中一面镜子部分透射,把一小部分光送出去(图 1)。要讨论线宽,先要区分这段腔内光场的三个宽度:增益介质的放大带宽、没有增益时腔本身的共振宽度、以及真正从输出镜出来的激光线宽。它们常被笼统叫作“线宽”,量级却可以差很多。

图 1:激光谐振腔的基本结构。增益介质放在两面反射镜之间,泵浦把能量送入介质,光往返一次被放大一次;一端部分透射的镜子把腔内光场耦合成输出光束。
先说增益带宽。它由增益介质的能级结构和加宽机制决定:He–Ne 激光 632.8 nm 谱线的增益带宽约 1.5 GHz,主要来自多普勒加宽;不同介质的增益带宽差别很大,He–Ne 这类气体激光器常在 GHz 量级,固体和半导体可以宽得多。它回答的是“哪些频率能被放大”,不是“输出谱线有多宽”。
再说冷腔线宽。没有增益时,两面镜子围成的腔只在一些离散频率上共振;每个共振峰不是无限窄,其半高全宽(full width at half maximum,FWHM)就是冷腔线宽 \(\Delta\nu_c\)。它由自由光谱范围(FSR)和精细度 \(\mathcal F\) 决定:
一个 30 cm 长、往返损耗 2% 的腔,FSR 约 500 MHz,\(\mathcal F\approx 2\pi/0.02\approx 314\),于是 \(\Delta\nu_c\approx 1.6\) MHz。腔越长、损耗越小,冷腔线宽越窄。这个宽度也可以写成 \(1/(2\pi\tau_p)\),\(\tau_p\) 是光子在腔内的寿命。
最后是激光线宽。阈值以上,增益把腔的损耗补上,输出谱线可以远窄于冷腔线宽;但“可以”不等于“一定”。肖洛-汤斯极限给出仅由量子噪声决定的下限,实际线宽还要加上技术噪声、增益动力学和多模运转的贡献。三者的区别可以先用一张表固定下来。
表 1:激光器里三个容易混淆的“线宽”。
| 名称 | 物理来源 | 典型量级 | 由什么决定 |
|---|---|---|---|
| 增益带宽 \(\Delta\nu_g\) | 增益介质的能级加宽 | He–Ne 约 1.5 GHz;其他介质可更宽 | 介质、温度、压力、多普勒或碰撞加宽 |
| 冷腔线宽 \(\Delta\nu_c\) | 无增益腔的储能与损耗 | 30 cm、2% 损耗:约 1.6 MHz | 腔长、镜面反射率、腔内损耗 |
| 激光线宽 \(\Delta\nu\) | 相位噪声、增益动力学、技术噪声 | 量子下限可到 mHz;实测常见 kHz–MHz | 自发辐射噪声、\(\alpha\) 因子、振动与温度漂移 |
谱线不是一条数学上的线,而是一个功率谱密度分布。线宽通常取这个分布的 FWHM。图 2 对比高斯型(红色虚线)和洛伦兹型(蓝色点线):高斯型的翼衰减得快,洛伦兹型的翼按 \(1/(\delta\nu)^2\) 下降。阈值以上、白频率噪声引起的相位扩散主导时,单模激光接近洛伦兹型;多普勒等非均匀加宽主导时接近高斯型;两种独立加宽机制的卷积称为 Voigt 线型。
比较峰值之前,必须说明怎样归一化。图 2 采用面积归一化:在整个频率轴上,每条线型的积分都是 1,代表相同的总功率。再令高斯型与洛伦兹型具有相同 FWHM \(\Delta\nu\),记相对中心频率的失谐为 \(\delta\nu=\nu-\nu_0\),则
两式的单位都是 Hz\(^{-1}\);乘以总功率就得到功率谱密度。中心峰值之比为
因此,同面积、同 FWHM 时,高斯峰值约高 48%;洛伦兹型把更多面积分配到了远翼。若只把两条曲线的峰值都设为 1,那是峰值归一化,面积便不相等。只有面积相等、但宽度不同,也不能直接断定谁的峰值更高。

图 2:面积归一化的高斯型(红色虚线)、洛伦兹型(蓝色点线)及其 Voigt 卷积(绿色实线)。横轴可理解为无量纲失谐 \(x=2\delta\nu/\Delta\nu\),纵轴为对 \(x\) 归一化的密度。高斯与洛伦兹曲线的 FWHM 均为 2,峰值分别约为 0.470 和 0.318;绿色 Voigt 曲线更宽,不与前两者保持相同 FWHM。每条曲线在整个横轴上的面积为 1,洛伦兹曲线有部分面积位于画面之外。
波长宽度和频率宽度经常混着用,换算关系是 \(\Delta\nu\approx c\,\Delta\lambda/\lambda^2\)。以 632.8 nm 的 He–Ne 为例,0.002 nm 的波长宽度只相当于约 1.5 GHz 的频率宽度:这正是增益包络的尺度,而不是单频激光的输出线宽。把“0.002 nm”直接当成激光线宽,会把一个 GHz 量级的包络误认成一条极窄的谱线。
二、自发辐射噪声:线宽从哪里来
阈值以下,腔内光场主要是放大的自发辐射,相位随机;阈值以上,受激辐射建立起一个振幅相对稳定的振荡,但相位仍在漂移。漂移的一个基本来源是自发辐射:增益介质里被泵浦到高能级的原子或载流子会随机自发跃迁,其中一小部分光子进入正在振荡的腔模。这个光子的相位是随机的,它叠加到已有的相干场上,就把相位推一下。
单次踢动的效果很小,但次数很多。设腔内光子数为 \(n\),单位时间自发辐射进入该模的光子数为 \(R_{\rm sp}\),相位扩散率大致正比于 \(R_{\rm sp}/n\):自发辐射越频繁,相位被推得越乱;腔内储能越大,同样的踢动越难改变相位。相位做随机游走,场的自相关按指数衰减,对应的功率谱就是洛伦兹型。线宽正比于这个相位扩散率。
Schawlow 和 Townes 在 1958 年、第一台激光器实现之前给出了这个估计。把增益、损耗和腔的参数代入,得到肖洛-汤斯(Schawlow–Townes,ST)公式:
其中 \(h\nu\) 是光子能量,\(\Delta\nu_c\) 是冷腔线宽的 FWHM,\(P_{\rm out}\) 是输出功率,\(\Delta\nu_{\rm ST}\) 是激光线宽的 FWHM。公式的适用条件是四能级增益介质、阈值以上、单纵模运转、没有寄生腔损耗,并且只考虑量子噪声。原始论文的表达式(按同一 FWHM 口径)是上式的 2 倍;Lax 后来证明阈值以上的线宽应再小一半,上式已含这个 1/2 修正。把腔线宽与激光线宽都换成 FWHM 之后,两个 \(\Delta\nu\) 的口径才一致。
代入一个具体例子。632.8 nm 的 He–Ne,频率 \(\nu=4.738\times10^{14}\) Hz,光子能量 \(h\nu=3.139\times10^{-19}\) J;取 30 cm 腔、2% 往返损耗,得到 \(\Delta\nu_c=1.59\) MHz;输出功率取 1 mW。于是
也就是约 2.5 mHz。这个数小得不像真的,因为它只算了量子噪声。机械振动、温度漂移、泵浦功率波动,通常会把实测线宽抬到 kHz 以上;肖洛-汤斯公式给出的是一个下限,不是对某台激光器线宽的预测。
还有一个常被简化的地方:肖洛-汤斯噪声并不只来自“自发辐射进入激光模式”。增益和线性腔损耗对量子相位噪声的贡献相同;即使把增益换成无噪声放大器,线宽也只能降到一半。把线宽全部归因于自发辐射,是一种直观但不完整的图像。
三、肖洛-汤斯极限为什么通常达不到
肖洛-汤斯公式描述的是“只剩量子噪声”时的线宽。真实激光器里,量子噪声只是预算中的一项,而且往往不是最大的一项。反射镜的机械振动、光学平台的声学振动、温度变化引起的腔长漂移、泵浦功率起伏,都会让光程或增益发生变化,进而把相位推得更乱。这些统称为技术噪声。自由运转的单频固体或光纤激光,实测线宽常在几 kHz(测量时间约 1 s);半导体激光常在 MHz 量级,外腔二极管可以压到 kHz。它们都远高于各自的肖洛-汤斯极限。
技术噪声还有一个麻烦:它的频率噪声功率谱常含 \(1/f\) 成分。测量时间越长,观察到的低频漂移越多,谱线看起来越宽。所以“线宽 1 kHz”必须连同测量时间、分辨率一起说;同一台激光器,用 1 ms 和 1 s 的窗口去测,读数可能不同。
半导体激光还多一层机制。增益变化会通过 Kramers–Kronig 关系带动折射率变化,振幅噪声因此转成相位噪声。Henry 把这个振幅-相位耦合写成一个因子:
其中 \(\alpha\) 叫线宽增强因子(linewidth enhancement factor),也叫 Henry 因子。量子阱半导体激光的 \(\alpha\) 典型为 2–5,\((1+\alpha^2)\) 就是 5–26,可以把线宽抬高几倍到二十几倍,\(\alpha\) 较大时超过一个量级。更完整的半导体线宽理论还包括纵向自发辐射因子 \(K\)、增益压缩、Kerr 效应、增益色散、空间烧孔和外腔反馈;\(1+\alpha^2\) 只是最常用的一阶修正,不能当作所有半导体激光的精确公式。
增益介质的能级结构也会改变噪声预算。三能级系统的下激光能级是基态,激光光子会被未激发的原子再吸收;补偿这份吸收的受激辐射同样带来噪声,所以三能级激光通常比可比的四能级激光宽。半导体中也有类似的再吸收,常用自发辐射因子 \(\theta\approx2\)–3 描述,线宽还要再乘上它。

图 3:肖洛-汤斯线宽的标度关系。(a) 固定波长 632.8 nm,冷腔线宽分别为 1.59、10、100 MHz;输出功率越高,线宽按 \(1/P_{\rm out}\) 下降,斜率在双对数图上是 \(-1\)。灰色带标出典型自由运转激光的实测范围,它比量子下限高几个量级。(b) 固定 1550 nm、冷腔线宽 10 MHz,\(\alpha=0,3,5\) 的曲线整体上移 \((1+\alpha^2)\) 倍;这仍是量子下限,不含技术噪声,图中也未再乘自发辐射因子 \(\theta\)。
图 3 把三个关系放在一起:功率越高,线宽越窄;冷腔线宽越大,线宽按平方增长;半导体加上 \(\alpha\) 后,整条曲线向上平移。灰色带是典型实测范围,它和曲线之间的垂直距离,就是技术噪声与额外增益噪声贡献的部分。这个距离不是常数,器件、封装、供电和测量条件都会改变它。
表 2:肖洛-汤斯极限与典型实测线宽的量级对比。计算值按 \(\Delta\nu_{\rm ST}=\pi h\nu(\Delta\nu_c)^2/P_{\rm out}\);半导体一行再乘 \((1+\alpha^2)\) 与 \(\theta=2.5\)。实测范围来自 RP Photonics 的典型值,随测量时间与稳定化程度变化,不是同一台器件的对照。
| 激光器(假设) | 冷腔线宽 \(\Delta\nu_c\) | 输出功率 \(P_{\rm out}\) | 肖洛-汤斯极限 | 典型实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He–Ne,632.8 nm | 1.59 MHz | 1 mW | 2.5 mHz | 单频时仍受技术噪声限制,本文不给出单一实测值 |
| 单频光纤,1550 nm | 1 MHz | 10 mW | 40 μHz | 几 kHz |
| 半导体,1550 nm | 10 MHz | 10 mW | 约 0.1 Hz(\(\alpha=3\),\(\theta=2.5\)) | MHz 量级 |
这张表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是最后两列:极限列是公式算出的下限,实测列是另一套条件下的器件表现,两者不是“理论 vs 实验”的同一组对照。它想说明的只有一件事:量子下限可以低到 mHz 甚至 μHz,而实际器件的线宽通常由技术噪声和增益动力学决定。
四、从线宽到相干长度:干涉能走多远
线宽描述频域,相干长度描述时域和空间。两者由傅里叶变换联系:谱线越窄,波列在时间上保持相位关系越久,能走的路程越长。对相位随机游走形成的洛伦兹谱,相干时间与相干长度分别为
其中 \(\Delta\nu\) 是 FWHM 线宽。这里采用相干函数降到 \(1/e\) 的定义;有的文献省略分母里的 \(\pi\),那通常只是量级估算,或者用了另一种线宽/相干长度的定义。比较两个相干长度数字之前,先确认它们用的是同一套定义。
表 3:洛伦兹谱的线宽、相干时间与相干长度换算。按 \(\tau_c=1/(\pi\Delta\nu)\)、\(L_{\rm coh}=c\tau_c\) 计算。
| 线宽 \(\Delta\nu\)(FWHM) | 相干时间 \(\tau_c\) | 相干长度 \(L_{\rm coh}\) |
|---|---|---|
| 1 Hz | 0.318 s | \(9.5\times10^4\) km |
| 100 Hz | 3.18 ms | 955 km |
| 1 kHz | 0.318 ms | 95.4 km |
| 1 MHz | 0.318 μs | 95.4 m |
| 1 GHz | 0.318 ns | 9.5 cm |
1 kHz 的线宽对应约 95 km 的相干长度,1 MHz 只对应约 95 m。这个差别直接决定了干涉仪能容忍多大的两臂光程差:要看到高对比度条纹,光程差不能远大于相干长度。长基线干涉、相干通信、窄线宽传感之所以在意线宽,不是因为“窄”本身好听,而是因为它把可用的光程差尺度买了出来。反过来,白光干涉和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故意用宽谱短相干光,让相干门限落在微米量级,用“短”来换取轴向定位。
相干长度不是硬截止。在两臂强度相等、偏振匹配的理想干涉测量中,对洛伦兹谱,条纹可见度按 \(\exp(-\Delta L/L_{\rm coh})\) 衰减;在 \(\Delta L=L_{\rm coh}\) 处降到 \(1/e\approx0.37\),条纹仍然可见,只是对比度已经明显下降。换一种线型,系数会变:高斯谱的相干函数按高斯型衰减,远延迟处比洛伦兹谱掉得更快;同样 FWHM 下不能直接套用洛伦兹谱的 \(\pi\)。多纵模激光更要注意:每个纵模有自己的线宽和相干长度,直接用总带宽换算并不准确。
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边界:慢漂移会把长时间观测的谱线展宽,但在短延迟、短积分的干涉测量中,条纹仍可能保持较高对比度。仅有“漂移比两臂延迟慢”还不够:设两臂时延差为 \(\tau\),积分期间频率变化 \(\delta\nu\) 引起的相对相位变化约为 \(2\pi\tau\delta\nu\);这个变化若很大,时间平均仍会把条纹洗掉,除非做相位跟踪。因此,线宽与相干长度的对应还要说明噪声频段、延迟和探测积分时间。
五、怎样测量:分辨率、延迟与测量时间
线宽不能只靠“把光谱仪调到最细”来读。例如,分辨率为 GHz 量级的光栅光谱仪,或共振峰宽为 MHz 量级的法布里-珀罗(Fabry–Pérot,FP)干涉仪,都难以直接分辨 kHz 线宽:仪器函数比待测谱线宽得多,测到的峰宽主要反映仪器。这些是具体仪器的分辨率示例,并非光栅或 FP 原理的普适极限;实际能力要由波长、光路设计、精细度和标定后的仪器函数判断。

图 4:用光栅光谱仪记录的 He–Ne 激光谱线。图中峰形受光谱仪的分辨率与散射影响;缺少相应分辨率和仪器函数标定,不能从这张宽波段记录读取真实激光线宽。前文的约 2 pm(约 1.5 GHz)是 He–Ne 增益带宽的量级换算,并非从本图测得的峰宽。
测量窄线宽的标准方法是延迟自外差(delayed self-heterodyne interferometry,DSHI)。把激光分成两路:一路经过一段长光纤延迟,另一路用声光调制器(acousto-optic modulator,AOM)搬移一个已知频差(例如几十 MHz);两路合到光电探测器上,拍频信号送进电频谱分析仪(electrical spectrum analyzer,ESA)。DSHI 的两路来自同一台激光。在充分长延迟、两路相位涨落可视为去相关,且光谱为洛伦兹型时,拍频谱的 FWHM 才是单束线宽的约 2 倍。一般地,两束统计独立的洛伦兹谱拍频,FWHM 相加;若两束是高斯谱,则 FWHM 的平方相加,等宽时拍频宽度是单束的 \(\sqrt{2}\) 倍。与一台线宽可忽略的独立参考激光拍频时,拍频宽度才近似被测线宽。换算前要确认方案、线型和噪声相关性。
采用上述长延迟近似时,延迟时间要远大于被测激光的相干时间。延迟不够长,两路光仍有相关性,拍频谱会出现相干项或条纹,需要按完整的功率谱密度函数拟合,不能直接拿半高宽除以 2。这个条件在窄线宽测量里很苛刻:按本文的洛伦兹谱定义,100 Hz 对应 \(\tau_c\approx3.18\) ms;取光纤群折射率 \(n_g=1.5\),由 \(\tau_d=n_gL/c\) 算得,一个相干时间约需 636 km 光纤,五个相干时间约需 3180 km。五倍延迟只是一个量级例子,对应场相关幅度降到 \(e^{-5}\);所需倍数由误差容限和噪声模型决定,不存在适用于所有测量的固定公里数门槛。长光纤带来损耗、偏振漂移和额外频率噪声,还会在功率较高时触发受激布里渊散射;短延迟加拟合的方法就是为了绕开这些困难,但模型必须与延迟、噪声类型匹配。
测量时间也要写进结果。频率噪声含 \(1/f\) 成分时,观测窗口越长,低频漂移贡献越多,线宽读数会变大。报告线宽时至少应同时给出:测量时间或扫描时间、频谱分析仪的分辨率带宽、延迟光纤长度,以及器件是单纵模还是多纵模。只看一个“线宽 1 kHz”的数字,无法判断它是量子噪声、技术噪声还是仪器函数。
把上面的判读要点收成一张清单:
- 仪器分辨率是否远小于待测线宽?光栅光谱仪的 GHz 分辨率不能用来测 kHz 线宽。
- 延迟时间是否足以使两路去相关?需用光纤群速度换算;不够长时,拍频谱要用完整模型拟合。
- 拍频的两路是同一台激光的延迟副本,还是与极窄参考激光拍频?还需确认线型:前者只有在长延迟、洛伦兹型近似下才采用 2 倍关系,后者近似被测线宽。
- 是否报告了测量时间、分辨率带宽和延迟长度?\(1/f\) 噪声会让线宽随观测窗口变化。
- 是否确认了单模/多模?多纵模的相干函数不能用总带宽简单换算。
线宽是激光器内部噪声谱在频域上的一个投影,相干长度则是同一个噪声谱在时域上留下的相关尺度。把量子下限、技术噪声、\(\alpha\) 因子和测量条件分开,才能判断一个线宽数字到底在说什么,也才能把它换算成干涉方案真正可用的光程差。
参考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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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HITRAN. Definitions and Units. 洛伦兹与多普勒线型的面积归一化定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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